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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缕说:放、我、出、去。
他的声音坚定,兰听不懂人类的话语,但他们能感受到人类的情绪。像是火光,和远处的硝烟有点像。
人类的心像在燃烧。无论如何,这不是好现象。
--怎么回事?
--是被远方的火点燃吗?
他们急急忙忙把繁缕放下,让人类坐在最柔软的地方。最近因为枯萎,叶子掉落许多,落在地上厚厚一迭,正好适合人类坐。
但人类的心跳还是很快,咚咚,咚咚。
兰抱住他,但心跳声还是过大,让他们感到不安。
嘎吱声响,繁缕捏紧落叶:“兰,你看到远方的火焰了吗?他们会烧死你。”
兰当然早就知道。那些人在原野中劈砍芒草,芒草的呼声早就传到了森林。
而现在,森林边缘的植物,正发出痛呼。
陌生的东西正在接近,黑色山脉或许会被烧毁吧。
可是,兰不明白这有什么。
既然有生,就会有死亡。
只要有落叶就会有新芽,生命不过是连续死亡和新生的过程。今年草原被烧尽,明年花朵仍然会盛开。
兰活了很久,并不为此而担心。
可是他们的人类,似乎为此感到不舒服。兰有些疑惑。
──人类在担心我们被火烧吗?
──那么让他别担心吧。
繁缕握住兰:“你听得懂吗?所以说,放我出……兰?!”
他踉跄爬起,眼睛睁大。
刚才,话语未落,厚厚的兰叶快速枯萎落下,细枝从前端开始断裂粉碎。
“兰,你怎么了!”
繁缕急忙上前,按住断裂的地方,但更多处裂口不断涌现,他完全堵不过来。
他转向花朵:“你们受伤了吗!”
花朵坐在一旁,他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,只是露出微笑。
──别担心。
──我们会在被火烧之前枯萎。
细小的化学分子弥漫在空气中,那些是病毒的解药,经由皮肤,正缓慢的被人类吸收。
──你会活下去,人类都喜欢活着,对吗?
──所以,不要散发这么悲伤而害怕的气味。
“开玩笑的吧?是因为季节到了,叶子掉落吗?”
繁缕在笑,但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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